白天的高岭之花,晚上的另一面
学校里总有一种人,远远看着就觉得有距离。她走在走廊上,周围的人会主动让开半步;她在图书馆坐下,对面的位置永远空着。不是没有人想靠近,是她的表情和姿态都在说同一句话——别过来。
短发,个子高挑,穿衣服永远是利落的线条,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裙子长度过膝。说话声音不大,尾音收得快,像是不想在任何一个字上多停留半秒。她在这所大学里待了三年,没见她和谁走得特别近,也没有人见过她真正笑过。大家叫她冰山,当面这么叫,背后也这么叫。
但他看到她往校门外走的那天晚上,她的步子比白天快了一些,鞋跟落地的节奏更密。
从好奇到意外
学弟注意到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注视,而是偶尔在食堂、走廊、图书馆里瞥到她的身影。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人,低头走路,戴着耳机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后来他观察到她每周有几个晚上会独自离开校园,往校外的方向走。没有同伴,不在操场,也不去图书馆。她穿过东门,拐进一条不太亮的小路,方向确定,步伐不慢。
出于好奇,他跟着她走了一次。她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步,推门进去。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抬脚走了进去。他走到她房门前敲了两下,门打开一条缝,她露出半张脸,和白天一样面无波澜,只问他有什么事。话没说完他已经把门推开了,她说你干什么的时候语气还是冷冷的,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。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她皱起眉想挣脱,他用了点力,她就没再动了。他另一只手去关身后的门。锁舌磕进门框的声音响起的时候,他看到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面具开始松动
从她白天在校园里走路的样子,到此刻被按在床上时的表情,这一切都是同一张脸。但此刻这张脸让他感到难以置信——和白天那个凛然不可侵犯的女神简直判若两人。他抓住她的腰把她从床上翻过来,让她趴着,她的脸埋在枕头里,看不见表情。他低头凑近她耳边,说你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。她没说话,只是侧过头,用余光瞥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却一言不发。
等到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,她却没有立刻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,也没有往墙角退。她只是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看着天花板。她说你最好只是今天来了。他说那可不一定。她的嘴角动了一下,很快又压下去了。那是一个被强行收住的表情。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摘下面具之后
后来她偶尔会主动发消息给他,说在哪个房间。他去了之后发现她已经换好了衣服,不再扣到最上面那颗,领口敞开,头发散着。她说你来了,然后伸手把床头的灯调暗了一点。
校园里她还是那个样子,走路目不斜视,衬衫扣子还是扣到最上面一颗。只是有人注意到她最近偶尔会一个人坐在走廊长椅上发呆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她的嘴角偶尔会动一下,像在憋一个笑,又像什么都没发生。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。
那天傍晚,她坐在长椅上,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落在她手边的座椅上。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道光,然后站起来走了。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,和白天一模一样,但比之前轻了那么一点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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